样不被下面蒙蔽、怎样把事情办妥当,光靠辨明是非还不够,还得有查验虚实的本事。”
“你不必亲自种地,但你总得看得出一亩地能打多少粮。”
“你不必亲手锻刀,但军械到了手里,成色好坏总得有个判断。”
“百工之学入贡举,不是让铁匠去做宰相,也不是让农夫去掌刑名。是让为官之人,除了通晓经义之外,还懂一些实实在在办事的门道。”
韩秋的目光从赵姓监生身上移开,扫过阁内诸席。
“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读书多的未必只能做官,只会打铁的也未必只配一辈子蹲在炉子边。取士取的不是身份高低,是这个人到了那个位置上,能不能把事情做成。”
“一个人心是好的,也清廉,可什么都不懂,挡不住底下懂行的人作恶。到头来百姓照样受苦,朝廷照样被蒙在鼓里。这样的官,和贪墨之徒比起来,过程不同,结果有什么分别?”
阁内沉寂了片刻。
这番见论还真是推陈出新,仔细想想,清廉也未必是好官啊。
奸恶之徒,有的都未必是贪官。
如果结果是好的,官员的处事方式有问题,牺牲了一批人的利益,成就了大多数人,这种官能一棒子打死是贪官佞臣吗?
如果结果是差的,官员清白一生,结果治下百姓依旧食不果腹,纵然清白,也仍旧是个尸位素餐之辈!
李玄徽:“不错!这小子说的对啊,这些年来地方上可没少出那种资质平庸,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徒。这种惰官有时候比贪官还要可恨!”
他不由想到了前朝时,江南三月大雨,水涝遍布两地,一介县令为了保全一县之地,不肯决堤,结果让整个州百万人流离失所的水涝案。
这种分不清主次的官员,当真该诛九族!
赵姓监生站在原地,嘴唇抽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出声。
他不是被驳倒了,而是一时找不到能站住脚的反驳,先前那个关于“委派专人”的说法,已经被韩秋拿实例拆了个明白,此刻再硬撑下去只会显得强词夺理。
于是他默默坐了回去。
韩秋的论法和王彦卿不同,王彦卿是从学理上拆儒学的短板,韩秋则直接把话拉到了泥地里,用做官办事的实况来说理。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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