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这个皇帝亲自倒的。
如果不是给蒋怀忠喝,那岂不是皇帝自己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略过尸身,略带惊恐地投向李玄徽。
若非那杯酒因内侍失手而更换!
若非皇帝龙颜大悦要笼络军心....
此刻躺在大殿中央七窍流血而亡的人该是谁呢?
弑君。
不少人脑海中想到了这二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李玄徽表情阴鸷得可怕,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唯有距离近的王德全能看到皇爷垂在龙袖中的双手似因极度压抑暴怒而微微颤抖。
瞧那手背上的青筋就能看出一二。
大禹建国至今,先有夺门之变,后有北击强蛮。
皇爷可是踏着尸山血海坐上的九五之位。
何曾想过在平定北境犒赏三军的大宴之上,在这守卫森严的大内禁宫之中,竟有人敢把鸩酒直接端到了他唇边。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李玄徽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气氛仿佛降至数九寒冬。
“封门!”
“华清殿内所有人都不得擅动!”
李玄徽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俯瞰着满堂跪地的文武百官,声音狠厉道:“给朕合围华清宫。禁卫封锁御膳房、光禄寺、内廷器库等各处要隘。”
“今夜殿中所有人等,自朕以下,文武百官、宗室皇子、后宫侍从,乃至于禁军偏裨,一律原地滞留,擅动半步者,格杀勿论。”
命令传达下去,不久便传来甲胄铿锵之声与沉重的关门落锁之声。
无数重甲步卒提着长戟奔行在大殿之外,将整个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锦衣卫指挥使秦昭、皇城司提司陆恒,宣他二人进见!”
很快两道身影从殿侧疾步而出,齐刷刷单膝跪地。
面色同样惊惧到了极点。
刚刚那一幕,他二人可全然看在眼中。
一个是锦衣卫监察百官的存在,一个是皇城司。
巡查京畿之地的天子耳目竟然差点让皇帝中毒,更是当庭毒杀了一位有功之将。
此事若传出,皇帝的颜面何存?
这已经算是颠覆社稷了。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若是查不清源头,恐怕他们两个脑袋就得先悬在宫门之外了。
“你们两个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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