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他脸上那副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他裹了裹身上的旧外套,瞅着自家大哥那副窘迫的样子,嘿嘿笑了出来,“哥,你当我是谁呢?”
兴国虽然还个童子鸡,但是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呢?男女之间那点事,他目前为止,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凭借他和美娇每天的打闹,脑补也能脑补地出来。
兴国有点哭笑不得,含糊其辞怒嗔,“你捣什么乱呢!好歹你提前跟我说一声,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跟你说?哥,你大白天就在新房里……那啥,‘洞房花烛夜’了,我哪好意思进去搅和?”
兴家把“洞房花烛夜”几个字咬得又慢又重,挤眉弄眼,“下午那会儿,你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宾客们谁不知道你‘急不可耐’?爸和妈和亲家爸他们在外头招呼客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心里可都踏实着呢,觉着这事儿成了,可算松了口气。我要是那时候钻进去跟你说我来守夜,不是找骂吗?”
兴国愣在原地,耳边是窝棚外呼啸的夜风,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原来下午自己因为烦闷,加上昨晚根本没睡好,酒意上头,竟真的倒在婚床上沉沉睡去。
门一关,竟给所有人造成了这样的误会!红艳呢?她当时在哪儿?她是不是……兴国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脸上更烫,心里却一阵阵发虚,那点强撑出来的理直气壮瞬间漏了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说起。难道说自己是故意躲出来的?说他和红艳根本就没那回事?
兴家见大哥脸色变幻不定,只当他是害臊,也没往深处想,打了个哈欠,拍拍身边的草铺:“行了哥,甭傻站着了,外头冷。既然你都‘忙活’完了,还跑这儿来吹冷风?赶紧上来挤挤,将就半宿。这破地方,夜里还真离不了人。刚才赶走了一帮兔崽子,指不定,一会儿又来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