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大队干部是怎么当的,天天去别处抓计划生育,自个村里这几个人你都没管明白!”
王守成脸涨得通红,额头都沁出了汗,支支吾吾地解释:“书记,这……这真不能全怪我。您是不知道,每天晚上,我可没少召集村里人开会,讲政策,说道理,嘴皮子都磨薄了。可就是有那么几户,像王大海他们家,脑子跟上了铁箍似的,油盐不进,一门心思就认准了要多生!我说破了天,他也只是蹲在墙角吧嗒旱烟,一声不吭,回头该咋样还咋样。真是……真是没办法!”
胡满仓看着他焦急又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他知道基层工作的难处,乡里乡亲的,有时候话重了不是,轻了又没用。“行了行了,别诉苦了。快点带路,咱一起上门再做做工作。今天必须把情况摸清楚,思想工作做不通,其他措施就得跟上了。”
“哎,好,好,这边走。”王守成如蒙大赦,赶紧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推着自行车,穿过狭窄的村巷,来到村尾。
眼前的景象让凤娇心里一揪。三间低矮的土坯房歪斜着,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不少地方已经发黑破损,用塑料布和石头压着。院墙是用树枝和秸秆胡乱围起来的,豁牙露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