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年已经过了,空着手登门总归不好看。她像走亲戚一样,从屋里拎出两瓶酒,又装了四十二个糍粑,拿草纸包了一包糖果。
想了想,怕中午在人家吃饭没个硬菜,又转身钻进火房,踮脚从横梁上摘下那块挂了一冬的腊肉。
肉皮熏得焦黑,有些柴,切开来却是红白分明,油汪汪的,对于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的人家,这算得上顶好的礼了。
张向前瞧见她后座上绑得满满当当,脸上有些挂不住,摸着后脑勺笑了:“凤娇,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林凤娇跨上车,利落地把围巾裹紧:“向前大哥,你是男人,过年送礼这些事,本就是女人家该准备的。”
王兴国二话没说,把林凤娇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仔细捆到自己车后架上。他话不多,但心里明镜似的,男人不懂礼数没关系,力气活儿该男人担着。
廖长生这个年过得焦心。从大年初八开始,他就天天扒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往刘家村的方向望。
初八那天他实在熬不住,专程跑去刘家村找张向前,结果扑了个空——人回城里过年去了,还没回来。
村里人隔三差五就来问他:“长生叔啊,张向前到底啥时候来?村里灌溉水的事他到底管不管?”
他被问得头皮发紧,夜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渐渐没了底。他想,张向前莫不是回城后就后悔了?也是啊,人家跟他们廖家村非亲非故,何必揽这麻烦?这水的事大队支书都解决不了,张向前一个外村人,能有啥办法?
可心里再怎么打鼓,他到底还是盼着。要是没有水,就算庄稼种下去,也跟往年一样靠天吃饭。
这天早上十点钟,廖长生正牵了牛在村口吃草。他卷了根旱烟叼在嘴里,刚点上火,一抬头,远远就看见土路尽头扬起一阵黄尘。
三个人骑着二八大杠,正顺着坡朝他们村子驶过来。打头那个身影高高瘦瘦的,不是张向前还能是谁?后头跟着林凤娇和王兴国,三辆自行车晃晃悠悠,却蹬得稳稳当当。
廖长生心里猛地一热,赶紧把嘴里的旱烟掐灭,顺手揣进裤兜,牵着牛缰绳就往家跑。牛被他拽得莫名其妙,犟着脖子不肯走,他回头拍了牛屁股一巴掌,嘴里念叨着:“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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