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自家孩子,硬是把这位曹家大公子挤到了门柱旁。
曹泰衣领都歪了,头发也散了。
他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钻出来,转头便看见李远躺在院内的太师椅上喝汤。
“先生!”
“外面都快把门挤塌了!”
李远吹了吹汤面。
“门是你修的。”
“塌了说明你偷工减料。”
曹泰脸色一黑,转身死死顶住门柱。
这门绝对不能塌,他的名字还要刻在建校碑上。
华佗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外那些黝黑、瘦弱、满脸忐忑的百姓。
一名少年光着脚,裤腿上全是泥,他不识字。却能一口气认出小吏摆出的七种草药。
另一名采药人的女儿背不出一句经文,手指却极稳,能把晒干的药材按根、叶、花分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以前没有机会坐进学堂,更没人问过他们会什么。如今,他们都站在医学院门前。
华佗握住腰间那块太医令官牌,手指慢慢收紧。
三日后,五十个高级班名额全部定下。
曹洪关上后门,带着四名账房清点财物。
金饼堆满两只木箱。粮契、地契和绢帛塞了整整一间屋。
他数到最后,右手止不住发抖。
李远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
曹洪按住手腕。
“抽筋。”
“数钱数的?”
曹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李远叹了口气。
“洪将军为医学院操劳至此,实在令人敬佩。”
曹洪警惕地抱住账册。
“你别想再让我捐钱。”
“放心。”
李远转身往外走。
“我只是想告诉你,主公决定亲自来参加开院大典。”
“到时所有账册都要当众核验。”
屋内安静了。
片刻后,算盘珠子猛地响成一片。
曹洪扑到木案前,朝四名账房怒吼。
“重算!”
“全部重算!”
“少一枚铜钱,今晚谁都别想睡!”
院外,工匠正将最后一块匾额挂上正门。
红布被风吹开一角。
“大汉医学院”五个黑字露了出来。
华佗站在阶梯教室里,换上新制的官服,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味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