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间十分的复杂。
自从小己长大之后,他的胳膊上就再没盘过活物了。很难想象这个场面要是被小己撞见,这条好不容易学会自报家门的野鸡脖子,会有多少种死法。
“你不会是因为刚刚挨了同伴一顿揍,就连老巢都不回了吧?我不当你的长期饭票,我家里有蛇了。”
手腕上质感冰冷的血红色“臂镯”纹丝不动。甚至在他轻轻扯了它两下后,蛇身上的肌肉还悄悄缩紧了几下,把自己缠得更牢靠了些。
‘刚刚干嘛手欠喂它自己的血啊,多不多余啊我……’清明自我检讨着,却也不想再跟它继续耗着多费工夫。带着就带着吧,正好可以拿去吓唬那些不长眼的货色。
如此想着,清明继续向前走去。只不过被野鸡脖子缠着的右臂一直没有放下,左手也始终留着暗劲,保证能随时要了它的小命。毕竟是野性难驯的东西,他可不知道这没了毒的长虫会不会冷不丁的突然给他一口。
循着泥泞中杂乱却还算清晰的脚印一路追踪,约莫二十分钟后,清明终于在一处地势微陷,被巨大古树根系环抱住的小盆地里,找到了吴叁省临时选定的第二处扎营地。
然而清明还未靠近,上游吹下来的风就挟着一阵极其嘈杂暴躁的叫骂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三爷!您今儿要是不把话扯明白了,这破石道哪个爱钻哪个钻,反正老子这帮弟兄不伺候了!”
领头叫嚣的人正是之前的那个拖把。其实清明以前去长沙堂口视察的时候,碰见过他。那会儿,拖把为了能在码头运一批货,来红家堂口求负责跑水的舵把子——红运。
当时那个低头哈腰、满脸堆笑的散兵头子,这会儿嘴里正斜叼着半截快吸到滤嘴的烟,双手叉着腰,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地堵在吴叁省的帐篷前。而在他身后,围着十几个五大三粗、满身泥浆的壮汉。
这些人中,有的怀里抱着枪,有的手里掂着短柄的工兵铲,个个横眉立目、眼露凶光,隐隐将营地里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吴叁省的老伙计围在了中间,空气中的火药味儿浓得如有实质。
“吵么子吵!拖把,出来混总得讲规矩!三爷一路上可没亏待过你们!这个节骨眼上喊添水,你来三爷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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