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但在当年那个菜市场,它至少提醒医生:别再往下按,按破了就没机会了。”
她继续翻页。
“外公拍了拍张主任的肩膀,说,看清楚了吗?别用你的手去试探病人的命。通知救护车,平抬平放,一路减少颠簸,直接联系外科手术。”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新来的规培生们看着那本黑皮备忘录,又看向讲台上的小葱。
有人把刚才写到一半的“腹痛常规触诊”圈了起来,在旁边补了一行:疑似搏动性包块,禁忌粗暴按压,优先床旁超声及外科评估。
周柚在白板下方写下八个字:先看病人怎么活。
“当机器闭嘴时,你的眼睛和手就是病人唯一的退路。”
她盖上笔帽。
“这句话不是印在证书上撑门面的,是一条条命换出来的。AI可以列诊断概率,但它不会替你判断,按下去的那只手会不会成为最后一下。”
她看向小刘。
“昨晚你漏掉了舌肌纤颤,因为AI初筛里没有写。今天记住这根葱。以后在床旁遇到突发腹痛、休克、腹部可疑搏动,你的手先停住,脑子再往下走。该叫超声叫超声,该请外科请外科,该转运转运,别用一套查体模板把病人往险处推。”
小刘把平板扣在桌上,低声应了一句:“记住了。”
林子杰咳了一声:“还有一句。低资源办法是兜底,不是让你们有机器不用。谁以后拿小葱当床旁超声,我让他去菜市场进修三个月。”
后排几个夜班医生笑出声,刚绷紧的会议室松了一点。
周柚把备忘录收进文件袋,又把那根小葱重新放回塑料袋。
“下班。”
“小周。”
林子杰在后面叫住她,指了指袋子里的葱。
“你外公要是知道你拿他的‘一葱量动脉’来吓唬小家伙,估计又得骂你糟蹋粮食。”
“他老人家现在只关心这只听诊器的膜片有没有上紧。”
周柚拍了拍口袋里冷硬的黄铜听头。
“林叔,我先回了。外婆今晚做鲫鱼汤,我得把葱送回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急诊大楼的玻璃窗,落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
周柚快步走出大门,把那支刻着“X.Zhou”的黄铜听诊器往白大褂深处揣了揣。
风里还有一点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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