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吱呀一声。
周柚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腹部轮廓，又在正中画出膨大的梭形血管。
“腹主动脉瘤，疑似先兆破裂。”
台下有人停了笔。
“这是我外公亲历的事，记在备忘录第十二页。三十多年前，清河老菜市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突然捂着肚子倒地，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当时没有床旁超声，没有急诊CT，连像样的监护仪都少。”
她翻开本子。
“那时候路过一个年轻急诊医生，也就是现在咱们院张主任。张主任刚从省医大毕业，理论背得熟，伸手就要按患者腹部，想判断急性阑尾炎、肠梗阻还是腹膜炎。”
前排几个规培生互相看了一眼。
“他的手还没按下去，一个老头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脚背。”
周柚照着本子念：“这一手按下去，他连写遗嘱的时间都没有。”
小刘抬头：“触诊不是常规查体吗？”
“常规查体不是把所有动作从头到尾机械做一遍。”
周柚用笔敲了敲白板上的梭形血管。
“突发腹痛、休克表现、腹部可疑搏动性包块，尤其怀疑腹主动脉瘤破裂或先兆破裂时，禁忌粗暴深压，禁忌反复按。你那只手如果只会照流程往下按，病人可能还没等到转运就腹腔大出血。”
另一个规培生追问：“那不摸怎么判断？当时又没有设备。”
周柚从讲台旁边的塑料袋里摸出一根小葱。
葱根还沾着泥，葱叶被袋口压弯了一点。
那是她早上来医院路上买的，原本准备带回家给沈初夏配鲫鱼豆腐汤。
她把葱放到讲台上。
“我外公当时从菜篮子里拿了这么一根小葱，轻轻放到那位大爷肚皮正中。”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在那根葱上。
“大爷平躺在石板地上，葱白贴着腹部，葱叶竖着。那根葱随着腹部深处的搏动上下动，节律和颈动脉搏动一致。”
小刘把笔尖停在纸上：“主动脉瘤体搏动，通过腹壁传到轻的介质上。”
“对。低资源条件下的床边提示。”
周柚把葱拿起来，在掌心掂了一下。
“它轻，不增加明显压力；它长，能把很细的搏动显示出来。它不能替代超声，更不能替代CT。现在有床旁超声，你们第一时间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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