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的地方。”
周柚低着头,把听诊器的管路一圈圈理顺。
“可是我想您。”
大厅安静下来。
老人没再骂她。
他在长椅旁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歪掉的听诊器捞起来,挂回她脖子上。
黄铜听头落在白大褂前襟,轻轻碰了一下纽扣。
“想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你值夜班。”
周柚抬头看他。
“外公,我有时候还是怕。”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怕自己哪天漏了一个体征,怕带教时没把小刘他们带明白,怕这条路传到我手上断了。”
老人转身往大厅门口走。
旧皮鞋踩过青砖,声音一下又一下。
“怕就去查房。”
他走得很慢。
“怕漏诊,就多听一遍心肺,多摸一次脉,多问一句病史。怕带不明白,就让他们在床旁摔跤,摔完把错题写清楚。怕路断了,就别坐在椅子上替路发愁。”
周柚想站起来追,双腿却没能立刻使上劲。
她扶住长椅扶手,急急喊了一声:“外公!你别走!”
老人停在老急诊楼大门前。
门外的雨声从缝隙里传进来。
他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路没堵,小柚子。”
周柚抓着扶手,指腹压在开裂的木纹上。
“路没堵,就往前走,别回头。”
“外公——!”
周柚猛地睁开眼。
大厅里空无一人。
安全通道门关得好好的,指示牌的绿光落在地面上。
窗外雨还没停,新大楼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叫,随后又被厚重墙体隔住。
她依旧坐在木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支黄铜听诊器。
因为攥得太用力,听头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红印。
金属不凉,已经被她握得发热。
周柚坐了很久。
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她没再擦。
她低头看着听头侧面的“X.Zhou”,又摸了摸膜片,确认没有松动,才从口袋里拿出麂皮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擦完后,她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站起来。
老急诊楼外,雨势小了。
天边露出一点灰白色,第一班保洁推着水桶从走廊另一头经过,看见她,愣了一下。
“周医生?您怎么在这儿睡啊?”
周柚扣好白大褂第二颗扣子,把袖口挽到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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