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后来长得很好,会在老院子里笑着喊他们吃饭。
周柚也很好,脖子上挂着那只黄铜听诊器,骂起规培生时半点没给外公丢脸。
清河二院有了新大楼,老急诊楼还在,备忘录被翻译成了英文,丛林诊所里也有人记得“先看病人怎么活”。
他还想告诉她,他走得很安稳,春日午后的阳光很好,她握着他的手,没有让他一个人。
话到嘴边,他抬了抬下巴。
“沈初夏,你这伞撑得,是准备让我用左半边身体给你当挡雨板?”
他接过伞柄,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
红色伞面重新罩住两个人,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
沈初夏笑出声,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嘴硬。刚才站那儿半天,我还以为你在省城让人把魂儿扣下了。”
“省城没那个本事。”
周悬把行李袋换到外侧手上。
“倒是你,再晚来两分钟,我就能凭借一身正气走回家。”
“你那一身正气先留着吧,感冒了还不是我给你冲姜汤。”
“姜汤里别再放那么多红糖。上次甜得我以为你准备把我腌起来过冬。”
“嫌甜别喝。”
“那不行。你冲的,毒药也得先闻闻成分。”
沈初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少贫。妈今天买了排骨,说要给你做红烧排骨。你要是再说菜市场那家秤不准,我就让你自己去跟摊主吵。”
“清河二院旁边那家?”
“嗯。”
“那家摊主切排骨喜欢多带两块脊骨,算账时还按精排价收。”
“周悬。”
“行,不说。”
他停了停。
“回头我去买。”
沈初夏又笑,挽着他往广场外走。
雨把站前路冲得发亮。
街边烤红薯摊冒着热气,摊主用旧棉被捂着铁桶;骑自行车的工人按响车铃,从水坑边绕过去;远处清河二院老急诊楼顶上的红十字,在雨幕里亮着一点旧红色。
周悬握住沈初夏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掌侧还有被菜篮勒出的浅痕。
她一边走,一边说起邻居家孩子考试,楼下张婶又买错了酱油,家里窗台那盆花被雨打蔫了。
那些小事从她嘴里一件件冒出来,盖过了火车站的广播和车轮压水的声音。
周悬听着,偶尔应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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