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愉快。】
“沙沙——”
最后一点电流声散去。
周悬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抬手按了按后颈,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没有词条,没有任务框,也没有红色警告。
月台上只有下车的人群,推着小车卖茶叶蛋的老太太,还有从远处传来的检票口喇叭声。
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乡撞了他一下:“借过,借过啊!”
周悬侧身让开,顺手把行李袋往怀里提了提。
“担子挑这么宽,准备把清河站一并扛走?”
老乡没听清,已经挤进人群里。
周悬摇摇头,沿着出站通道往外走。
出站口是个半地下斜坡,墙上贴着褪色的电影海报,边角被雨潮泡得卷起。
斜坡尽头就是清河火车站广场,灰蒙蒙的冷雨罩着青砖和柏油路,空气里有煤灰、湿泥和刚出锅包子的味道。
检票口外挤满了接站的人。
他们穿着灰色、蓝色中山装或劳保服,手里撑着五颜六色的雨伞,隔着铁栅栏大声喊名字。
有人踮脚往里看,有人把写着人名的纸牌举过头顶,还有个小孩被大人抱在臂弯里,正伸手去抓雨水。
周悬站在台阶上,拉高夹克领子。
他没带伞。
就在他准备拎着行李袋冲进雨里时,一把红色小折叠伞从旁边撑过来,伞沿正好挡住落到他额前的雨。
“让你带伞你总是不听,非说清河的雨淋不感冒。现在傻眼了吧?”
周悬转过头。
沈初夏站在他身边。
她穿着一件浅黄色尼龙雨衣,扣子没系,里面是红白相间的条纹针织衫。
头发扎成马尾,几缕碎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
她一手撑伞,一手拎着个布袋,袋口露出半把青菜和一截葱白。
红伞往他这边偏得厉害,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打湿。
周悬看着她,半天没有开口。
二十多岁的沈初夏。
没有病痛,没有白发,没有夜里咳醒后还怕吵到他的轻手轻脚。
她站在清河站外的雨里,眉眼还是当年那副样子,连嫌他不带伞时的语调都没变。
“看什么呢?”
沈初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他夹克上的雨水。
“去一趟省城,连自家媳妇都不认识了?”
周悬喉咙动了动。
他想告诉她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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