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喝。送来的时候,心率两百,血压爆表,幻觉、躁动都有,可常规尿筛干干净净。底下规培生差点按急性精神病性障碍给大剂量氟哌啶醇。”
周柚走到桌边,抽出最上面那张心电图:“QTc五百一十毫秒。如果真这么用,恶性综合征、尖端扭转风险都会上去。镇静前不看心电图,那不是镇静,是把病人往ICU里送。”
她把观察卡放到桌角:“我整理了二院急诊最近三个月收治的十二例混合滥用病例。检测结果出来前,我们得让《备忘录》先把基层医生的手稳住。”
萧明哲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你想对《备忘录》做新一轮修订?”
“扩容。”
周柚拉过椅子坐下,“增加一个‘混合毒性与合成毒物临床快速识别矩阵’。基层医生不能只等毒物检测结果,得根据瞳孔、汗腺分泌、肌张力、肠鸣音和心电图五个维度,先把方向圈出来。红色格子后面必须直接跟处置动作:保气道、给氧、通气支持、床旁监护、建立静脉通路、留样送检、尽快上转。”
萧明哲把一摞病历推到她面前:“工作量不小。省里和几个协作中心的数据都要重新清洗。你那几个规培生要是连手写观察卡都能漏三行,这个矩阵给他们,他们也只会拿来垫桌脚。”
“所以我亲自盯着。”
周柚拍了拍背包,“而且,我带了外公当年临床记录的复印摘录。院史馆登记过,只借临床推理页,不动封存原件。”
她从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不是原本,而是几页扫描件和手抄校对页,页角盖着院史馆的借阅章。
萧明哲接过去,手指在封口处停了几秒,才翻开。
那是周悬早年在协和和清河两地留下的临床推理记录,字迹不算工整,旁边还有许多后来补上的红笔标注。
萧明哲念出其中一行:“凡药无常形,凡毒无常态,唯人有定数。”
周柚把另一份观察卡摊开:“外公三十多年前就尝试过用体征组合反推未知毒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思路标准化、色标化,让县乡医生拿起来就能用。”
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缝里移过桌面。
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键盘敲击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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