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在,肯定要敲桌子,说折腾这么多年才把这几页纸印上去,效率太低。”
刘志远低头笑了一下,很快又抬起头:“明天早上就是新主任任命仪式了。您退下来,科里这帮年轻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悬着。”
“有什么好悬的?”
周柚站起身,把红木盒拿起来,放到他面前,“你现在是科里的骨干,以后科室就交给你们了。”
刘志远没有马上伸手:“周主任,这支听诊器……”
“它不是古董,也不是奖章。”
周柚把木盒往前推了半寸,“它在清河二院抢救室里待了半个多世纪,听过停电时病人的心音,也听过刚入科的年轻医生把杂音说错三遍。带回我家,它只能躺在柜子里;留在科里,它还能继续干活。”
她指了指木盒。
“以后哪个规培生只盯着监护仪,不会摸脉、不会看呼吸,你就让他用这支听诊器重新听一遍。听不出来,就跟着分诊台走一轮流程,先学会看活人。”
刘志远把木盒接过去,双手握紧。
木盒边角压在掌心,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记住了,周主任。只要我还在清河急诊,这规矩就丢不了。”
“行了,别在这儿弄交接仪式。”
周柚摆摆手,“去忙。百草枯那个病人,四小时后复查肝肾功能和血气,尿量、氧饱和度、呼吸频率都盯住。别让年轻人漏了。”
“已经安排了。”
“少说放心,多查两遍。”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刘志远点了点头,抱着木盒走出办公室。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他的声音:“吴桐,别光看数值!病人手凉成这样,你当空调吹的?重新摸脉,再报一次呼吸频率!”
周柚把剩下的东西装进纸箱。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墙上的值班表已经换成了新主任的名字。
窗台那盆绿萝被护士长提前搬走,桌角还留着一道旧划痕,是许多年前一个醉酒外伤患者挣扎时撞出来的。
她关掉灯,抱着纸箱走出门。
走廊里的日光灯依然明亮。
急诊大厅里,新一轮抢救刚刚开始,救护车担架从自动门外推进来,护士报着血压,家属跟在后面,声音发颤。
刘志远已经把那支黄铜听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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