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我就是觉得数据更客观……”
“客观也得有人会看。”
吴桐抬手敲了敲桌面,“要是监护仪能替你看、替你摸、替你听,你这脑袋就可以捐给教学楼当模型,抢救室里挂个屏幕就够了。”
萧明哲一口茶差点呛住。
他赶紧拿手帕捂住嘴,咳了两声。
“萧老,您没事吧?”
小王端着馄饨过来。
“没事,茶烫。”
萧明哲摆摆手,把碗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热气扑到镜片上,又糊了一层白雾。
“模型”这说法,比当年周悬温和多了。
很多年前,他刚从常春藤回来,满脑子都是梅奥诊所最新指南。
那次抢救,他把化验单、影像、评分表背得滚瓜烂熟,却漏了病人皮肤湿冷和脉压变化。
周悬当着全科室问他:“你脖子上顶的是个肿瘤吗?不会看人就去分诊台站着。”
那天他晚上回家,把相关章节抄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周悬看完,只在纸角写了三个字:能抢救。
几十年过去,周悬已经不在了,周柚也退休了,刘志远接过那支刻着“清河急诊”的黄铜教学听诊器。
可清河急诊骂人的路数,在第四代医生嘴里,连停顿都没怎么改。
规培生被骂得低下头:“我回去补。”
“不是补,是现在记。”
吴桐把蓝色观察卡推过去,“有机磷中毒阿托品化判定标准,写在背面。明天早交班,我问你阿托品化和阿托品中毒怎么区分。答不上来,分诊台站一晚,先学会看喘气的活人。”
年轻人拿起笔,趴在塑料桌上写。
雨棚被风吹得哗啦响,笔尖在塑封卡背面划出细声。
小王把几碗馄饨摆到他们桌上。
“慢点吃啊,刚出锅。”
“谢了。”
吴桐掰开筷子,又看向另一个规培生,“你也别笑。今晚那个百草枯病人的口腔黏膜你看了吗?”
“看了,溃烂范围比入院时扩大,吞咽痛加重。”
“尿量?”
“一小时三十五毫升,已经通知复查肝肾功能和血气。”
“胸片和后续影像?”
“排上了。ICU和血液灌流也都通知了,留样已经封存。”
吴桐这才夹起一个馄饨:“还算没白熬。”
萧明哲舀起馄饨,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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