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许清涵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个铜制的牌子,“依萍,明昊去学校了,你照顾好自己,他临走前跟我说,要我照看你。往后你受了委屈,只管来找我。”
依萍转头看向她,眼里有不安,有惊喜,“谢,谢谢伯母。”
许清涵点了点头,转头望向月台边的王雪琴。
她抱着手,静静望着空荡荡的铁轨,没有过来安慰。
片刻之后,独自转身离开。
许清涵望着她的背影,再看看身旁的依萍,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相似。
转念一想,或许陆家的人,本就都是这般性子。
回到陆家,已经快到中午。
依萍上楼,坐在桌前,拿出纸笔。
今早月台离别的画面一幕幕浮上来,陈明昊在窗边挥手,火车渐行渐远,她奋力追赶的模样。她慢慢落笔,一字一句写得很沉。
“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我终于不停地呼唤呼唤……”
写完,她折好歌词,揣进衣袋。
再翻到纸的背面,写下一行小字,藏在歌词间隙:“吕继泽上次是被人故意放出,目的是引诱我们。石磊已经被捕。两条联络线全断。和谈之前,务必找到可靠的人传递消息,防止投票环节出变故。”
她把这张纸塞进谱子最内层。
接着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旧皮箱,取出吕继泽留给她的布袋。
里面是几张写满字迹的纸、几支剩半截的铅笔,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
这件东西她一直妥善保管,不敢轻易动用。
收拾妥当,重新放回箱子。
晚上七点,大上海舞厅。
依萍站上舞台,唱起《离别的车站》。
台下坐了大半的客人。
唱到最后一句时,后排一位穿灰布棉袄的老人静静站起,没有鼓掌,只是静静伫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客人,陆续起身。
一曲终了,台下安静两拍,掌声轰然响起。
依萍躬身行礼,后退半步,舞台灯光暗下。
她转身走向侧幕,步伐平稳。
红牡丹靠在侧幕立柱上,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见依萍走过来:“这首歌,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下午。”
红牡丹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