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当李骁在电话里听到罗天工讲述炳生物流HR部门的最终反馈时,他正拿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本,李骁已经做好了跟周炳生硬碰硬的准备。他甚至提前让星澜的法务部准备了一笔五百万的专项资金,专门用来替罗天工打这场竞业限制的官司,替他付那笔天价违约金。
在李骁看来,能用钱砸开这道法律枷锁,把罗天工这尊大佛请进门,这五百万花得物超所值。
但他万万没想到,炳生物流的内部官僚主义和王海的愚蠢贪婪,竟然给他送来了一个史诗级的神助攻。
“李总,这钱,您大可以省下来给兄弟们发奖金了。”
电话那头,罗天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老实人被逼急了之后特有的狡黠。
“王海这老小子,为了省那点部门预算,硬生生把捆在我身上的绳子给剪断了。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如果用人单位明确表示不支付竞业补偿金,或者超过三个月未支付,这竞业协议就是一张废纸,我可以单方面宣布解除。”
李骁靠在真皮椅背上,眼中精芒闪烁:
“这简直是想打瞌睡,天上就掉下个枕头。不过,罗总工,王海这种人做事没有底线,难保他以后看到星澜的硬件起来了,不会反咬一口,伪造发放记录或者在法庭上扯皮。”
“我明白。”罗天工语气沉稳,显然已经谋划好了一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江阳报到。我得先把这出戏唱完,把证据链做实了,绝不给星澜智造留下一丝一毫的法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