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窖口一开,山腹里积攒了几十年的干粮,见了风。
第三轮,炮弹换上了火弹。裹了油布、淬了火油的燃烧弹,一发一发,灌进了敞开的窖口。
轰!!
第一窖的粮山,炸了。
火焰从窖口喷出来,像大山忽然张开的嘴里,吐出了一条火龙。紧接着,第二窖,第三窖,山腹里窖窖相连,火一处,处处燃。藏了几十年的干粮,干燥得像引子,火借粮势,粮助火威,整座曼头山,从里往外,烧了起来。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方圆百里的牧民,都看见了那道光。夜里,西边的半边天,红得像烧透的炭。有老牧民跪在帐前,朝着曼头山的方向磕头,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存粮之地,是他们熬过每一个寒冬的底气。如今那座山,从内部烧成了一座火山。
第三天夜里,粮城守将开门出降。
他跪在雪地里,朝着曼头山的方向磕头,嚎哭。守军上下,饿着肚子守了一座“粮山”整整三日,眼睁睁看着三十年的积攒烧成灰烬。军心,早在火起的第一夜,就散了。
伏允在百十里外的王帐里,看见西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消息传来,这位老可汗一夜白了头。
数十年积攒,一朝成灰。耗不下去了,他纠合残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正月末,牛心堆。
伏允第一次回扑。
吐谷浑残部三万骑,趁夜奔袭唐军侧翼。可唐军的宿营,早不是从前:电话线连着各营,侧翼的哨所一有动静,警讯转瞬传遍全线;炮营连夜转入阵地,天不亮,野战炮群打出了拦阻的弹幕。
三万骑撞在弹幕上,撞得头破血流。天明,契苾何力的铁骑从两翼卷出,追杀三十里。
二月中,赤水源。
伏允第二次回扑。
这一回,他把最后的精锐压了上去,直扑唐军中军,擒贼擒王,赌命一搏。
出战前夜,伏允在帐中,把祖传的金杯取了出来,斟满马奶酒,洒在了帐前的土地上。这是吐谷浑最古老的祭礼,洒酒于地,祈祖灵佑,要么大胜,要么,族灭。
他的族弟天柱王跪在帐下,领了先锋将令。这位高原第一名将起身时,回头看了老可汗一眼,说了一句话:“王兄,此战若败……”
“败?”伏允打断他,惨然一笑,“此战若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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