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皆休。”
先锋的冲锋,确实凶悍。可他们冲到中军三里外,撞上的,是薛仁贵的先锋营。
白袍银甲的年轻将军,立马阵前,身后的旗,在高原的风里猎猎作响。
两军对圆,吐谷浑的军阵里,冲出他们的主帅,伏允的族弟,吐谷浑第一名将,天柱王。天柱王顶着帅纛,亲率本部精骑,直取薛仁贵的中军旗。
薛仁贵挽弓。
第一箭,射落天柱王马前的掌旗官。
第二箭,射落他右侧的副将。
天柱王大骇,伏低身子,催马疾冲。
第三箭,到了。
箭矢穿过风雪,正中天柱王的前额。这位高原第一名将,从马上栽落,帅纛,随之倾倒。
三箭,连珠。
吐谷浑最后的精锐,看着自家的大纛轰然倒地,看着唐军阵前那个收弓归鞘的白袍将军,士气,彻底崩了。
“降者,不杀!”
薛仁贵一声令下,先锋营压上。赤水源一役,唐军收降两万,河东县男之名,自此威震高原。
天柱王的尸身,被唐军寻回。薛仁贵吩咐,以将礼安葬,坟前立了一块木牌,亲笔题了六个字:“吐谷浑天柱王”。
有部下不解:“敌将而已,将军何必……”
“他是员好将。”薛仁贵望着那座新坟,淡淡道,“最后一战,冲在最前,死在最前。这样的敌人,配一块牌位。”
这话传开,赤水源两岸,降卒跪了一地。草原上敬英雄,唐人的将军,敬他们的英雄。这一敬,比刀,比炮,都更让人心折。
两败之后,伏允众叛亲离。
这位老可汗最后的日子,是在且末道上度过的。
一路西逃,他经过了三座城。头一座,城门紧闭,守将在城头喊话,让他“自去唐营请罪”;第二座,城门倒是开了,可他进城才发现,粮仓已被守军搬空,留给他的,是一座空城;到第三座,城还没到,守将已经带着头人们,打着白幡,出城十里,迎唐军去了。
王帐的夜里,伏允召集最后的议事。
帐中诸将,一个接一个,劝他投降。有人说,唐人连颉利都不杀,何况……话没说完,被他一鞭子抽出了帐。有人劝他投吐蕃,他冷笑:“松赞干布那小子,正等着看本汗的笑话。本汗去了,是给他当垫脚的么?”
最后,帐中只剩下了几十年的老臣,和阿史那部的几房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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