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人盯着那金黄流油的鸡皮,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都快掉进火堆里去了。
他等了一阵,见沈回只慢悠悠地转着木棍,并不理会,终于忍不住又道:
“沈道友,贫道看这火候……约莫是差不多了?”
沈回这才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一弯。
他也不答话,只从袖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只灰扑扑的酒坛来。
那坛子不大,肚圆颈窄,青釉的底子上印着三个小字:松间照。
坛口封着红泥,泥封上头还贴着一张小小的酒签,上书“庚子年冬”。
沈回将坛子往地上一放,轻轻拍了拍,坛壁嗡然一响。
“冯道友莫急……”
他慢条斯理地道:
“肉要烤熟了才香,酒也要温一温才醇。”
冯道人眼睛一亮:“哟,松间照?”
沈回挑眉:“冯道友识得?”
“嘿,贫道旁的本事没有,吃喝二字倒是略通。”
冯道人凑近了闻了闻,一脸陶醉:
“这酒是陵州小地方出的,但卖得颇贵,贫道二十年前蹭过一回,至今念念不忘。”
沈回闻言笑了笑,将穿着烧鸡的棍子插在地上,随手拍开泥封。
一股清冽的酒香散了出来,徐徐地往人鼻子里钻。
他又从袖中摸出三只粗陶碗,一一斟满。
抱雪师祖落在碗沿上,垂首去看那酒液,浅浅地啜了一口。
她素来无口腹之欲,此刻却微微眯起了眼。
冯道人早已迫不及待,端起碗来,先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嗐”了一声,胡子都翘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儿!贫道那年喝松间照时,还是在一家小酒肆里,老板娘是个寡妇,长得……”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陆欢正眨巴着眼睛看他,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咳了两声,话锋一转:
“长得十分面善,待人极好。”
沈回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冯道人:
“冯道友尝一尝,看这火候可够了。”
冯道人接过鸡腿,吹了两口气,一口咬下去。
鸡皮软糯弹牙,一口下去,里头的肉汁便涌了出来,烫得他直吸溜,却舍不得吐,含混不清地叫:
“够了够了!再烤就老了!”
沈回又撕下一只鸡腿递给陆欢,一个鸡翅递给抱雪师祖。
自己则撕了一块鸡胸肉,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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