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嚼着。
松棚外头,大雪下得愈发紧了。
那雪片不再是盐粒般细碎,而成了一团一团的棉絮,厚厚地往下坠。
风从松枝的缝隙里钻进来,被棚顶挡了一挡,到人身上时只剩了些微的凉意。
雪落无声。
酒碗里浮着细碎的火光,一口下去,暖意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陆欢忽然道:“冯伯伯,你方才说这酒是陵州的,你去过陵州吗?”
冯道人正端着碗往嘴里送第二口肉,闻言忙咽下去,抹了抹胡子:
“那是自然。贫道虽是镜州人氏,但这些年走南闯北,苍州、通州、益州、陵州都跑了个遍。旁的不说,光是各地的吃食,便能给你们说上三天三夜。”
他说着啃了鸡腿,又端起酒碗,咂摸了一口,眯着眼说:
“就说这松间照,最妙的不是头一口,是第二口。头一口只觉得醇,第二口那松香才泛上来。”
沈回替冯道人斟满酒碗,笑道:
“冯道友当真见多识广。依道友看,过了此地,再往南去,可有什么好去处?”
冯道人接过酒碗,精神一振,话匣子便打开了:
“过了这座荒山,再走两日,便到了镜州地界。镜州有个平阳镇,镇上有一家铺子,卖的是羊肉饼。”
“那可不是寻常肉饼。他那饼是用羊油和的面,里头裹了羊肉、核桃、胡椒,贴在炉膛里头烤。”
“出炉时,饼皮焦黄酥脆,一掰开,热气裹着肉香直往外冒,咬一口,满嘴流油。贫道当年路过,一口气吃了五个。”
他说到兴起,连比带划,仿佛那饼就在眼前。
陆欢听得眼睛发亮:“还有呢?你还吃过什么好吃的?”
冯道人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那可就多了去啦。苍州的馎饦、通州的鱼脍、益州的腊味……”
“要说这腊味,益州人做的那是一绝。他们用酱料把肉腌透,挂在灶膛上头,用松柏枝熏。熏出来的肉,只需加清水煮熟,啧,那叫一个香。”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咽了口唾沫,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
陆欢听得入神,托着腮问:“这些地方你都去过?”
“都去过都去过。”
冯道人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这些年替人算命看相,虽不说大富大贵,可每到一地,都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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