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辞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眼睛又干又涩,像哭过,又像一晚上没怎么阖。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纪淮舟来过,给他含了一颗苦得舌根发麻的药,后来又走了。再往后的事,就断在了一片很浅的、断断续续的昏沉里。
小七难得没一大早就出来咋呼,像是怕吵着他。
他撑着坐起来,头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浑身上下都泛着一种病后特有的虚。胳膊发软,手脚依旧没什么力气。
他缓了好一会儿,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外面是个很平常的阴天,后山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小七。”
小七的声音很快从意识里浮出来,轻声回应:【白白,你醒啦。身体指标比昨晚好多了,再休息休息就能恢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不上来。”白辞说,“就……特别静。”
【静?什么静?】
“这栋楼。”白辞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慢慢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静得有点不习惯。”
小七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小声说:【陆辞渊去北大陆了,沈听澜今天好像还没出房间。】
白辞没说话,转身简单洗漱过后,直接下楼,路过沈听澜房间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房门闭着,一片寂静。
从他住进这栋楼起,沈听澜似乎永远都醒得比他早。以前他下楼喝水,总能在客厅看见他,要么靠在沙发里翻书,要么站在厨房吧台边喝咖啡。后来熟悉些了,还会慢悠悠抬一眼,说一句“今天起得倒早”或者“厨房有周姨留的粥”。
可今天没有。
整条走廊空荡荡的,白辞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很淡的不安,他往楼下走,客厅也没人。
昨晚沈听澜带回来的那些袋子还堆在玄关边上,没动过。
厨房里传来很轻的响动。
纪淮舟端着早餐走出来。
“醒了?”
“嗯。”白辞应了一声,走到餐厅里,在常坐的位置坐下。
“头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浑身软得慌,提不起劲。”
纪淮舟把餐盘轻轻放到桌上,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昨晚那粒药起效了,体虚还要慢慢养,先把早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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