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吗?”
沈听澜没回答,只偏过头,看了白辞一眼。
“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不受伤害,这句话你可以当作承诺,也可以当作场面话。”
“但我今天要跟你说一句话。”沈听澜的声音低下来,“白辞,别太信我,也别太信任何人。”
白辞看着他。
“你如果想活得安稳些,从今天起,就学会自己判断。不要因为谁对你好,就全盘托付。不要因为我说不会伤害你,就真的把命门交到我手上。”
白辞浑身微微一僵,明明是一番为他着想的话,听上去,却像一道疏离的界限。
“连你,也要算进去吗?”
“包括我。”沈听澜回答干脆,没有半分含糊。
他不愿意白辞把全部安全感寄托在自己身上,连他自己都无法百分百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会护你,但我也可能守不住,我不是什么都能兜住的人。”沈听澜语速很慢,一字一句落到白辞耳里,“你不能把全部赌注压在我的身上。人心会变,身体也会失控。哪天我要是没能护住你,至少你自己得会躲。”
“所以……就算是你,我也要留一份防备吗?”
沈听澜望着少年眼底晃开的水光。
“是。”他缓缓道,“优先保全你自己,永远要排在信任任何人之前。”
“白辞。”他忽然叫他全名,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白辞正对着他,安静地等。
沈听澜稍稍错开视线,肩头因为后背的隐痛极轻地塌了半分,再抬眼时,尾音里带了一点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
“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给人当老师。第一课就是‘别太信我’。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不称职的老师了。”
白辞怔怔地望着他,方才心口堵着的闷意混杂着说不清的酸涩,翻来覆去压在胸口。
“这些话,我本来没有资格教你。你认我当老师,是我占了你便宜。所以今天这节课,你听不听,都自己决定。你觉得有道理,就留一点在心里;觉得没道理,就当我没说过。”
白辞没有说话。他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又酸又软。他想说“我信你”,可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配不上沈听澜刚才掏出来的那些话。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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