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兵部存档了没有?”
兵部尚书出班:“回陛下,存了。军机密档,专柜。”
“好。”李二点头,“给那个柜子,加一把锁。”
“再传一道旨:那幅图上,还没挖的地方……”帝王顿了顿,环视满殿,“都是朕的。谁也别想伸手。”
满殿轰然应诺。
第二天,李泽轩在海图上又圈了三个圈。
佐渡,金山。别子,铜山。足尾,铜山。
圈完,他把笔,搁下,对身边的司官说:
“记档,报帅府。”
“下一处,佐渡。”
…………………………
贞观二十年,夏。石见矿区,阴山。
莫贺咄到石见的那一天,是六月头上。
随行的,是阴山矿区抽调的三十名工头。清一色,草原出身的老矿工,最短的,也下过八年井。带队的人选,矿监司报了三个名字,李泽轩只圈了一个。
批文上,他写了批注:“莫贺咄,阴山第一任罪奴,第一任工头。让他去。唐人的章程,从阴山到石见,得有人原样带过去。”
莫贺咄今年,五十出头。
他这一辈子,可以从两头讲。前半头:突厥的牧马人,跟颉利南下劫掠,在渭水边,看见过长安的城门;后来,铁山兵败,编了罪奴,进了阴山的矿。后半头:计工赎罪,三年期满,脱籍留矿,做工头;又十五年,做到管事,管三千人,阴山南麓三个矿段,都叫他一声“莫爷”。
他的旱烟袋,还是当年那个。木杆,铜锅,磨得发亮。当年那个在矿灯底下,蹲着抽闷气的罪奴,和如今这个叼着烟袋、背着手巡矿段的管事,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登州上船之前,他给家里去了信。信写得短,是他口述,学堂的先生代笔的。他的汉话,说得溜,可识字是四十岁在矿区的夜学,一个字一个字学的。
信上说:“我去东边,教人挖矿。三年回来。”
“儿子好好念书。你的学费,是矿上发的。别忘了,这钱是从哪来的。”
船开七日,到了石见。
七日海程,把三十个草原汉子,吐得七荤八素。莫贺咄头一回见海,站在甲板上,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同船的工头问他看什么,老管事咧了咧嘴:
“俺在琢磨,这海得有多大。”
“当年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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