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大汗,说海的那头,都是他的牧场。如今,俺一个矿上的管事,渡海来给大汗当年的'牧场'开矿。”
“这世道啊。”他咂了咂嘴,没再说下去。
上岸那日,矿区正赶上一批新的罪奴进山。
两万人。
这一年的春夏,唐军沿着本州西海岸一路平推。豪族的抵抗,有硬有软:硬的,破了,俘了;软的,降了,编了。前前后后,收的战俘,两万出头。军中一纸令下,尽数编入罪奴营,海运石见。
两万人上山,矿区的规模,一夜之间,翻了三倍。
…………………………
贞观二十年,秋至二十一年,春。
石见的矿灯亮起来的同时,唐军的勘矿队,四出了。
第一队,出海,往北。佐渡。
佐渡是海里的岛,孤悬在本州之外,岛上多山,多林,多雪。倭国人管它叫“流放之地”,历代朝廷流放罪人的地方。这样一座岛,在倭国的账上,价值约等于零。
唐军的勘矿队,是李泽轩亲自点的队。船队靠岸,勘矿的司官按着图,直奔岛中央的那道山梁。倭国本地的向导,一个世代看守流放犯的老吏,领着路,一路欲言又止。
到了地方,司官敲下第一块矿样,对着日头照了照。
而后,这个见过石见银山的司官,蹲在地上笑出了声。
金。
佐渡的金山,露头的品位,比石见的银还要疯。老吏凑过来看了一眼,看见矿石断口上,那一星星的金光,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他守了一辈子的“流放之地”,山肚子里睡着金山。
他哆哆嗦嗦地问通译:“这……这岛,唐人要了?”
通译答:“要了。”
第二队、第三队,上了本州的腹地。别子的铜山,足尾的铜山。这两处,一南一北,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倭国的地图上,这两处山,连名字都没有,只有猎人才进得去。
唐军的勘矿队进去,一挖一个准。
出的铜,成色跟西域的名矿不相上下;足尾的矿脉,顺着山脊绵延十几里。随军的司官在塘报里,写了一句让长安的户部,集体失眠的话:“两山之铜,足供大唐铸币、铸炮五十年。”
第四队,最南,勘的是硫磺山与林场。
这一队的任务,不是找矿,是找火药和船。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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