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多火山,火山多硫磺;倭国多山,山多巨木。硫磺,是火药的料;巨木,是船的骨。
这两样,勘矿队圈起来的规模,报回长安,李二在塘报上,朱批了一行字。这行字,后来成了大唐东征工坊的“总方针”,刻在了登州兵工坊的大门上:
“用倭国的硫磺,造火药;用倭国的木材,造战舰。”
“再,开回倭国。”
一年之内,海图上的圈,一个一个,变成了矿城。
石见,银。佐渡,金。别子,铜。足尾,铜。硫磺山,七处。林场,十一片。加上对马、博多、壹岐的港。这座岛上,大唐的“点”连成了片。
而倭国王廷,每接到一次塘报,就哭一回丧。
和谈的桌上,倭国的使者,原本还撑着“地瘠民贫”的托词;石见开了,托词没了,改口“矿乃倭国山川之灵,不可轻动”。唐使把勘矿的图,摊开:“贵国的'山川之灵',佐渡的,别子的,足尾的,都在这儿了。”
“谈,还是不谈?”
谈判桌上的倭使,看着图上那些自己听都没听过、唐人却标得清清楚楚的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座岛上,凡是值钱的东西,唐人全都门儿清。
他们死活不认的“荒山”,唐人,一挖一个准。
转运的船队,跟着矿多起来了。
登州到倭国,一条固定的航线,跑出了规矩:每月初一,一班“银船”,石见的银;十五,一班“金船”,佐渡的金;月底,一班“杂船”——别子、足尾的铜锭压舱,上头码着硫磺、船材、粮米。
港口的司官,给这三班船,编了句顺口溜,先是在码头上传,后来,连长安的报纸都登了:
“初一银,十五金,月底铜锭压舱心。”
登州,变了。
这座十年前还是渔港的城,如今,是天下第一港。码头的泊位,扩了又扩,还是不够用;装卸的力夫,从三千,涨到了三万,还是缺人。
缺人,就涨工钱。码头力夫的日钱,这三年翻了三倍;装银箱的“红腰带”队(银箱装卸,专队专责,腰束红带),日钱抵得上内地一个小地主的家底。
人从四面八方涌向登州。
山东的流民,来了;河北的破产农户,来了;连江淮的船工,都举家北迁。登州的城墙,两年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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