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急报送来时,蝗群已经越过两处驿道。”
“沿途庄稼、桑叶、野草皆有损失。”
薛明阳吸了口气。
“三府?”
“西市那些人还说只在京城周边打转。”
“消息传到城里,总要慢上几日。”
顾辞抬手点了点纸角的日期。
“这已经是三日前的灾情。”
袁少游低头看向怀里的糖炒栗子,忽然觉得手中这颗栗子有些沉。
“顾爷爷,那咱们明日的京报怎么写?”
“照实写,还是压一压?”
“写重了,怕百姓抢粮。”
“写轻了,受灾地方又求不到援手。”
赵文翰开口道:“不可隐瞒,也不能煽动。”
“把受灾范围、官仓存粮与朝廷正在核查的消息一并刊出。”
“让百姓知道事情严重,却不至于被谣言牵着鼻子走。”
袁少游点头。
“懂了。”
“灾情要说清,家底也要亮出来。”
“不能拿什么百年不遇、天要塌了当标题。”
薛明阳瞥了他一眼。
“你居然舍得放弃震惊体?”
袁少游长叹一声。
“袁某虽爱流量,也知道什么热度不能蹭。”
“这种时候还拿百姓恐慌博销量,那不是办报,是缺德。”
顾辞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袁兄所言在理。”
江行简将那份急报推回顾辞面前。
“朝廷很快便会有动作。”
“许大人已经将河渠、官田与受灾州县的舆图送去工部堂议。”
“方大人也让刑部各司预备人手,防备灾民南下后出现劫粮与冲突。”
薛明阳跟着开口。
“户部今晚还得再算一轮。”
“章大人说,若灾情继续往南,粮价、军粮、赈粮、种粮都得重新安排。”
赵文翰看向顾辞。
“大理寺既收到急报,明日多半也会参与议事。”
“顾兄,你怎么看?”
顾辞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头看向院中。
一轮明月悬在两株白皮松之间,桌上的月饼、石榴与酒肉仍旧丰盛,墙外还能听见孩童追逐嬉笑的声音。
帝京尚有灯火,尚有酒香,也尚有一个安稳的中秋。
可在数百里外,已经有人站在空荡荡的田埂上,看着全家一年的口粮化为乌有。
顾辞收回目光。
“大蝗之后,必有大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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