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的、扛木料的。
民夫们如同一条条长龙,将整条官道围得严严实实。
放眼望去,连绵数十里的黄土官道上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每隔半里便竖着一面鲜红的标营号旗。
从第一队一直排到了第五千队。
推着独轮木车的青壮前后相接,车轮碾过干燥的土路,激起漫天黄尘。
扛着粗木长杠的汉子们踩着整齐的步子,号子声一浪高过一浪。
沿途七十二处发粮棚下,上千口大铁锅同时滚着热汤。
白花花的蒸屉摞得有两层楼高,麦香与肉香顺着北风飘散在整条防线上。
北侧高地。
江行简挽着衣袖,牵绳画线。
“第两百队、第三百队听令!”
“沿官道北侧开挖深堑,宽一丈二尺,深八尺!”
“挖出来的生土全部堆在南面,压实做成防虫土堤!”
几十名工部老匠役敲响铜锣,扯开大嗓门顺着长队来回传令。
“工长带队,六十人一组!”
“每组分领五丈堑坎,开工!”
数以万计的铁锹狠狠插进泥土。
前排弯腰掘土,后排挥锹扬沙。
翻出来的黄土被一筐筐运往南侧,由后头推着石碾的民夫来回夯实。
每走过三十丈,江行简便亲自带人在土坡上钉下一根木桩。
“第一千二百队到第一千五百队,往这边靠!”
“以红桩为界,就地起烽火台!”
暮色渐渐降临。
荒原之上升起了数万支松明火把。
火光从东面天际一直连绵到西面尽头,宛如一条匍匐在大地之上的璀璨星河。
换岗的铜锣声在各队之间此起彼伏。
“第七百队收工领筹,第八百队接锹!”
薛明阳坐在长案前,用竖式飞快地验算着数字,案旁的空银箱已经堆了厚厚几十口。
领到工钱的汉子,大口吃下夜宵送来的肉包子。
他们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宏伟深堑,眼中满是踏实。
整整两天。
三十余万民夫,如同一台巨大的机关兽,在百里平原上昼夜不休地向前推进。
工部打造的锹镐被磨平了刃口,用坏的车车堆满了十几个维修棚。
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百里官道沿线,宽一丈二尺、深逾八尺的漫长深堑彻底成型。
深堑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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