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席宗道抬手止住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觉得老朽不给你们面子?”
“若是实在觉得空手回去心里过意不去,倒不如换个送法。”
顾辞温声笑问:
“不知先生想换什么法子?”
席宗道走到书案旁,取出裁切整齐的宣纸,又摆上石砚与竹管毛笔。
“你们三位,一位是刑部的新贵,一位是工部的干才,还有一位是名动天下的大奉诗仙。”
“真金白银老朽不稀罕,点心茶水老朽也不贪嘴。”
“今日既然登了门,不如每人给老朽留一幅墨宝,权当是给老朽这间旧屋添些文气,如何?”
赵文翰与江行简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震。
名贵茶点千金可买,但士人的笔墨风骨,才是读书人之间最纯粹的馈赠。
赵文翰正色起身。
“既然先生有命,学生献丑了。”
他迈步走向案前,饱蘸浓墨。
《刑名持正赋》。
“悬衡立规,持正不阿;明察秋毫,以匡清平。”
“律法如铁,不避权贵;绳墨所指,邪佞难逃。”
“不求锦绣裹身,但愿清风满袖。”
“以法立骨,以正明心。”
一首小赋挥洒而就,字字透着刑名官吏护佑苍生、正法明理的刚正之气。
席宗道抚须细看,连连点头。
“好字,笔锋端正,骨力内敛。”
“看得出赵小友心如明镜,是个能守住法度底线的好官。”
江行简微笑着走上前去,略一思索,题下一首七言律诗。
《农桑吟》。
“春耕未歇麦初青,万顷平畴接远汀。”
“汗落田泥催稻长,风来陇亩送禾馨。”
“仓廪有余民始乐,关河无警国方宁。”
“莫夸朱紫文章贵,粒粒皆从百姓生。”
诗句平实深厚,心系农桑根本。
席宗道眼中的赞赏更浓。
“嘉禾黍稷,关乎社稷存亡。”
“江小友将农家冷暖融于诗墨,工部有你,善莫大焉。”
两位同窗退开半步,给顾辞让出位置。
席宗道也转过身来,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顾小友,该你了。”
顾辞从容上前,执起大笔。
他看着窗外那丛青翠的修竹,看着屋内斑驳的书架,又看了看面前这位清贫自守、脊梁挺拔的老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