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找过我谈了一次话。”
李怀德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钟国胜坐在对面没有接话,知道李怀德在等自己说点什么,但自己不打算顺着那条线往下走。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看着李怀德。
“李主任,”钟国胜说,“我这些年就在保卫处待着,厂里的大事没怎么掺和,以后的事,我还没想清楚,但有一条我想明白了,我这个人不适合在体制里待太久。”
李怀德看着钟国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没有追问“不适合”是什么意思,也没有问“那你打算干什么”。
李怀德听懂了,钟国胜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帮不了你,我也不打算跟你走同一条路。
“行,”李怀德说,“我知道了。”
李怀德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钟国胜旁边,伸出手来拍了拍钟国胜的胳膊。
那只手搭在钟国胜的袖子上停了一两秒,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进去又收回来。
李怀德拍完就收回了手,走回自己的椅子旁边坐下来,低头把那页合上的文件又翻开了,像是这场谈话已经结束了。
钟国胜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看了李怀德一眼。
李怀德没有抬头,手里拿着钢笔在文件页边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着,一下一下的。
钟国胜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走下楼梯,出了办公楼的门,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钟国胜走到自行车棚前开了锁,推着自行车走出厂区大门,骑上那条通往九十五号大院的路。
回到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正房的灯已经亮了。
钟国胜推门进去,赵建英正蹲在灶台边给钟爱英系围兜,钟继山在桌边写作业,钟胜利蹲在地上把几块砖头重新码成另一列火车。
钟爱英看见钟国胜进来,从灶台边跑过来抱住钟国胜的腿,仰着头喊了一声“爸”。
钟国胜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来。
赵建英端着饭菜过来放在桌上,把碗筷摆好,招呼孩子们过来吃饭。
钟国胜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听着三个孩子在桌边闹腾的声音,觉得刚才在办公楼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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