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还道她奶林老太太最近挺消停,可她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家,她奶奶林老太太正和她嫂子赵大嘴坐在炕边,两颗花白的脑袋凑在一处,压着嗓子说话。
赵大嘴生得膀大腰圆,一张脸盘像磨圆的石头,嘴角往下撇着,天生一副刻薄相。
她拿蒲扇扇着风,刚才走的急了,一身汗。
此刻唾沫星子直飞:“我说老妹子,你可想清楚了,那丫头如今手里攥着多少银子?那脑子、那手段,往后挣的还能少?”
林老太太攥着衣角,脸上的褶子一抖一抖的:“嫂子,我不是没想过……可那丫头是个刺头,从小就不服管,上回国安——唉,你是知道的,她连她亲三叔都敢动。真把她弄进葛家门,我怕祥哥镇不住她。”
“镇不住?”赵大嘴哼了一声,蒲扇一拍大腿,“进了门就是葛家的人了,还能由着她翻出天去?你侄儿祥哥好歹是男丁,是葛家的独苗苗,她一个女流,再横也是外姓。到时候嫁妆银子一过手,还怕没由头拿捏她?就是关在院里不让她出门,她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要不是祥哥媳妇儿出了意外,早早去了,也不至于惦记那丫头,家里的银子都给他娶上一个媳妇了,如今哪有银子娶亲,你忍心让你侄儿打一辈子光棍吗?”
她说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你就甘心看着那丫头在外面风光?你家国安可是折在她手里的。虽说衙门判了,可你心里这口气咽得下?她进了葛家门,到了我眼皮子底下,还不是想怎么搓磨就怎么搓磨?到时候给祥哥再纳两房听话的,她就是个摆设,有你出气的那天。”
林老太太的手指头搓着衣襟,搓得布料都起了毛边。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想起林国安还在受罪,苦役三年啊!三年!想起自己如今过的日子,心里那把火又呼呼地蹿上来。
“……那,那她能答应?”她终于松了口,声音哑哑的。
赵大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她答不答应不打紧,你是她奶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娘都没了,老二又是个当爹的,哪儿管的明白?丁玉香又是个后娘,你就是她最亲的长辈。你说一句‘定下了’,便定下了。”
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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