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球衣。球衣明显大了两号,肩线垮下来,袖子遮住半截手掌,背后的44号被她转身展示得很认真。
下面是一条语音。
白曜点开。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鼻音:“儿子,衣服收到了。妈穿着是不是挺精神?你爸那件他不舍得穿,挂起来放柜子里了,说怕洗坏。”
白曜握着手机,坐在床沿上。
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落在他膝盖上。
第二条语音很快又来。
母亲压低声音:“他刚才偷偷拿出来比了两次,还说太花了,不适合他。结果我一转头,他又在镜子前照。”
白曜听完,低头笑了。
笑意很短,却压不住。
他回了一条语音:“让他穿。坏了我再寄。”
几分钟后,父亲发来文字。
“别乱花钱,训练要紧。”
白曜看着这几个字,话不多,但是令人鼻梁有点酸。
这就是他爸。
嘴硬得像没泡开的干馒头。
他没有拆穿,只回了一句。
“下次寄外套。”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白曜把母亲那张照片点开,设成手机壁纸。
屏幕亮起时,母亲穿着大了两号的44号球衣,笑得有点拘谨,身后的客厅灯罩还是旧的。
白曜盯了几秒,把手机放到桌上。
系统面板再次打开。
控球80。
阿圭罗默契度继续上涨,但还没到那个临界点。
他在训练本新一页写下目标。
控球90。
压力传球。
然后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把被针对后的第一脚,重新变成刀。
窗外雨后的马德里很冷,远处训练基地的灯还亮着。
白曜合上本子,起身拿起球鞋。
下一阶段的钥匙,已经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