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想到写这一段?"沈清宴问。
李玙认真地说:"因为儿臣这段时间批折子,发现有很多地方呈报上来的题本里,能干事的官吏大多是寒门出身的。而那些门阀出身的官员,虽然通晓典章制度,却常常在实际事务上拿不出有效的方案。儿臣在想,若是能多给寒门子弟一个入仕的途径,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沈清宴没有说"写得好"或"写得不好",而是把那份草稿接过来放在案上,用镇纸压平了纸角,然后说:"你写的这段,朕会原样留在诏书里。"
该说不愧是他教出的孩子吗,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在。
他想让寒门出头,这10多年一直为此而努力,他教出的孩子也都有这样的影子在。
李玙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露出太多欣喜的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低下头看手边的题本。
但沈清宴注意到他拿笔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松开了——他方才其实一直攥得很紧,只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除夕的前一天,沈清宴去了一趟东宫。带着一碟新炸的糖糕和一壶温好的梅子饮过去,想跟李玙一起坐一坐。
父子两人在东宫的书房里相对而坐,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是新年前夕百姓提前放的。李玙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案前批折子,而是难得地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