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吃了一半。
羊油滴在炭火上,火苗忽明忽暗。地上散落着五六个空啤酒瓶。
王昆靠在躺椅上,抽着饭后烟。
水花和麦苗坐在小马扎上,满嘴流油,气氛松弛。
借着两瓶西夏啤酒的酒劲,水花脸颊微红。她拿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麦苗开始打趣。
“麦苗,你也不小了。以后想找个啥样的男人?”水花笑着问,“还是咱们村的得宝吗?”
麦苗正啃着一块羊排。听见这话,赶紧把骨头一扔。
连连摆手。
“水花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麦苗撇了撇嘴,“得宝?他太幼稚了。”
麦苗在县城羊汤馆和农场见过了世面,眼界早就拉开了。
“兜里没两个大子儿,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麦苗语气里透着现实,“遇事就知道梗着脖子硬刚。跟着他,以后在戈壁滩上吃一辈子沙子啊?我才不干。”
水花笑了,她摸了摸麦苗的头发。
“咱们麦苗长得水灵,人又勤快。”
水花语气轻柔,话里有话,“以后肯定能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就像你昆叔这样的。”
麦苗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偷偷拿余光瞥了躺椅上的王昆一眼,心跳得厉害。
“我……我哪有水花姐这么好命……”麦苗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捏着衣角不再说话了。
水花把麦苗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铁丝网大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马得福推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满脸憔悴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烤架上剩下的大半只羊,猛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王昆没起身。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割肉的小刀,直接扔了过去。
“自己割。”
得福接住刀。顾不上客气,直接切了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几口肉下肚,酒壮怂人胆。得福开始大倒苦水。
“昆子叔,我这工作是真干不下去了。”得福灌了半瓶啤酒,眼睛都熬红了。
“涌泉村周边那几个村子,能动员的,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早动员来了。”
得福满脸绝望,“剩下的全是死硬派,打死不肯离开土窑洞。
六十户的通电死指标,就差那么几户,死活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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