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安上这么大的罪名?”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股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质问。
“民女更不明白,当时北狄三十万大军压境,雁门关危在旦夕,每日都有无数将士战死沙场。为何京城拨发的粮草和援军,却迟迟到不了前线?”
“国公爷也是没办法,才只能让樱桃公主用雷霆手段,收拢边疆各部,以战养战啊!”
“难道,非要等到城破人亡,血流成河,才算是守了规矩吗?”
“丞相大人掌管百官,总理朝政,民女斗胆,想请问丞相大人——”
程妙忽然站起身,直视着脸色铁青的李斯年,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批延误的粮草,究竟,是卡在了哪里?!”
程妙跪在地上,仰着头,直视李斯年。
李斯年指着程妙的手指直哆嗦。他堂堂丞相,被一个黄毛丫头当庭质问,面子挂不住。
“你休要胡言乱语!”李斯年大喝,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
“户部空虚,国库无银,筹措粮草本就需要时日。前线打仗,老夫在后方日夜调度,四处筹钱。你一介女流,懂什么军国大事!在此蛊惑圣听,该当何罪!”
程妙眼泪掉得更欢了。她心里算计着,老登,让你先叫唤两声,等下有你哭的。
她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裴世元,重重磕了一个头。
“陛下,丞相大人说国库没钱。”程妙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
“可是民女来京城的时候,路过通州。通州码头上,停了十几艘三桅大船。民女好奇,多看两眼。船上运的,全是上好的丝绸、瓷器,还有成箱的茶叶。”
裴世元身体前倾。通州是京城门户,水路枢纽。他盯着程妙。
程妙继续说:“民女问了码头的苦力。他们说,那是李家商行的船。要运到江南去卖。民女不懂,既然国库没钱买粮,为何李家商行有钱买这么多贵重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