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撑不住了。"
裴聿珩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眼下的青黑和脸颊上干了一半的泪痕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的手在她掌心里又轻轻地勾了一下,力道比方才大了一点点,像在确认她在那儿。
他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她的眼神说了他想说的所有话。
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看到裴聿珩睁开眼,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她快步走出去叫来了值班医生,医生进来检查瞳孔、听心肺、问问题。
裴聿珩对答虽然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医生做完检查之后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又变成了藏不住的意外和欣喜。
他说恢复情况比预想的好太多,只要后续加强营养和康复训练,应该不会留下大的后遗症。
医生和护士走了之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静纾在床边坐下,把裴聿珩的手重新搁在自己掌心里,低头看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地、轻轻地回扣着她的指缝,像在慢慢地恢复对那些肌肉的控制。
她看着他的手指慢慢拢紧她的手指,那种缓慢的、郑重的力度让她鼻子又酸了一瞬,但她没有哭,只是低头笑了一下,轻轻回握住他。
窗外的日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白色的被面上画了几道平行的金线。
病房里药水和消毒水的味道还在,但被早晨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冲淡了一些。
还好,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