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一样了。
那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另一个声音在回响。但她已经不再觉得不适应了。
她习惯了那种空旷,甚至觉得那片空旷刚好够装下她此刻感受到的所有东西。
身边蹲着的这个人,身后院子里晾着的衣服,巷子口传来的自行车铃声,远处炊烟升起来的方向。
后来日子就那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工坊的规模在第二年春天的时候按照周经理的建议扩了两间棚子,杨嫂子的侄女果然来上了工,又带了两个同村的姑娘来。
顾经理那批中秋礼盒做成了长期订单,每年入秋之前都会准时下单。
温明远考上了省城的高中,每周回来一趟,每次回来都帮温母把院里的石榴树浇得透透的。
那棵石榴树第二年秋天结了一树又大又红的果子,裂开口子露出里面玛瑙一样的籽粒,甜得让人眯眼睛。
裴聿珩的身体彻底恢复之后重新回到了单位上班。
他每天早上出门之前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看那丛月季,晚上回来之后也会蹲在旁边修剪一两根多余的枝条。
温静纾有时候坐在廊下看着他做这些事,手里端着一杯茶或者一只剥了一半的石榴,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把她和他在同一片空气里裹着,暖洋洋的。
他们后来养了一条黄狗,是巷口那家卖早点的人家送的,抱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只圆滚滚的奶狗,走路都走不稳。
裴聿珩给它搭了一个木狗窝搁在廊柱旁边,温静纾每天给它喂食的时候它都会摇着尾巴在院子里转圈。
月季丛长得越来越茂盛了,每年春天裴聿珩修剪枝条的时候温静纾就在旁边递剪刀和收集剪下来的枝条,两个人配合得像当初在灶间递盘子一样默契。
岁月就那样一层一层地叠了上去。春去秋来,月季开了一茬又一茬,石榴树一年比一年高大,树荫一年比一年浓密。
裴聿珩的鬓角慢慢有了灰白色,但站在月季旁边弯着腰修剪枝条的时候脊背还是直的。
温静纾眼角也添了几道细纹,但坐在廊下看他的目光跟年轻时一样。
安静而长久,像要把那个人的轮廓一笔一画地记住似的。
他们一起在这个小县城里老了。
八十岁生日那天,温静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月季还在墙角开着,比从前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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