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艰难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七阿哥此番病症,脉象浮洪燥热,疹点细密赤红、通体蔓延,且伴有人传人之症……乃是痘疹。”
“痘疹”二字一出,仿若惊雷炸响在殿中。
痘疹乃是宫中最为凶险可怖的时疫顽症,孩童染之,九死一生,古来不知多少天家稚子折于此症,凶险莫测、药石难全。
皇后本就连日心绪大起大落,心神耗损极大,本就脆弱不堪,此刻骤然听闻这致命噩耗,瞬间如遭五雷轰顶。极致的惊恐、绝望、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脑中轰然一片空白,眼前骤然天旋地转。
她身子猛地一晃,周身气力尽数抽空,连一句言语都来不及出口,双目骤然一白,身形直直向后软倒,当即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满堂宫人太医见状大惊失色,慌乱惊呼声响彻殿中,方才短短几日的安宁喜乐,顷刻间尽数化为彻骨悲凉与无边凶险。
昨夜阿哥所乱象惊魂,整宿无人敢休憩,宫里死死压着消息,不敢惊扰圣驾。直至翌日天光大亮,朝事初毕,七阿哥永琮骤染重疾、确诊痘疹的噩耗,终究层层递进,传入了养心殿中。
当内侍跪在阶下,颤声禀明七阿哥病症、道出“痘疹”二字时,乾隆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笔骤然一顿。
赤红的墨汁凝在纸面,缓缓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如同骤然沉落的人心。
殿内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乾隆端坐龙椅之上,脊背挺直,一身明黄常服肃穆端严,面上瞧不出半分喜怒,却久久未曾言语。他便这般静默端坐,眸光沉沉望向殿外晴空,春日煦风穿窗而入,携着满园芳菲暖意,却半点吹不散他眼底凝积的沉郁寒凉。漫长的沉默笼罩整座养心殿,周遭侍立的宫人太监皆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人人皆知,帝王此刻无声,便是风雨欲来。
无人知晓,这短短片刻的死寂里,乾隆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百感交织。
自登基以来,他毕生最大的执念,便是嫡子承统。
大清立国数代,帝王皆非嫡出,乾隆始终引以为憾,心底早已暗下决心,定要打破这祖制宿命,立中宫嫡子为储,以全礼制正统,成千古美谈。故而孝贤皇后所出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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