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謇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孩儿明白!”
号角声起。
第一支锥阵呼啸着冲向圆阵东侧。
铁蹄踏碎枯草,箭矢如雨泼去。
苏定方在东面防线上立刻调兵,中层机动骑队尽数向东驰援,堵住缺口。
盾兵举盾,长槊斜刺,将第一锥的冲势死死挡住。
东面顶住了。
可就在预备队尽数向东奔走的一瞬间——
西面、南面,两支锥形阵同时启动。
铁蹄声如两面巨鼓同时擂响,从两个方向狠狠扎入圆阵。
苏定方瞳孔骤缩。
“西面!南面!预备队回援!”他嘶声吼道。
可来不及了。
预备队刚从东面奔出百余步,西面和南面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两个大口子。
漕骑如潮水般涌入,圆阵被割裂成数段。
苏定方拔刀冲上前去,连斩两名冲入阵中的漕骑。
可缺口太多,四处都在告急,三百残兵顾此失彼,阵型彻底崩碎。
残兵死战,伤亡殆尽。
苏定方环顾四周,身边只剩十几个人了。
李靖的旗号在高岗上稳稳立着,像是这一切早已写好的结局。
苏定方低声叹道:“李靖瞬息看破阵隙……河北遇此强敌,乃是河北之大不幸。”
他拔出腰间长剑,横在颈前。
李靖卫队疾扑上前。
一人挥槊格开长剑,两人从侧面扑上来,将苏定方按倒在地,夺下长剑,缴了他的兵器。
苏定方被反绑双手,押到李靖马前。
李靖翻身下马,走近细看。
头盔之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满是血污和尘土,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沉静之气。
不是刘黑闼。
李靖微微讶异,上下打量了他一阵。
“方才阵中指挥圆阵之人,便是你?”
苏定方昂首不答。
李靖没有追问,围着苏定方慢慢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被绑住的双手上——虎口崩裂,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兵刃的手。
“你这轮骑圆阵,绝境守御,已是上等布阵之法。只是此阵有一处死穴——只能应付单点冲击。一旦对手多处同时发难,你的中层预备队便要来回奔驰,周转不开,顾此失彼。这便是破绽。”
苏定方闻言,静静思索了片刻,缓缓颔首。
心中震撼——此人一眼看穿自己仓促布下阵法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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