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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窦建德帐下,自己的谋略从未被人看重;今日败于敌手,却被对手一眼识慧。
如遇良师。
李靖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有良将之才,何必一死殉败局?”
苏定方沉默了一阵,昂首挺胸:“败军之将,唯有一死,不负夏王。”
李靖摇了摇头。
“战死容易,识势难。我不逼你今日便降,但你可留在我营中,静观天下大势,慢慢思量。我不取你性命,亦不迫你立誓。”
苏定方沉默了。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寻死。
李靖示意左右:“将他安置在营中,妥为看管,不得折辱。”
旷野北路。
刘黑闼策马狂奔,身后只剩两名亲兵。
他身上带伤,血从肩头渗出来,染红了半边甲胄。
跑出数里,他勒马回望。
身后烟尘漫天,喊杀声已经弱了。
四千精锐,尽丧于此。
漳南危殆,河北大局岌岌可危。
刘黑闼咬了咬牙,拨转马头,面朝北方。
“走,回乐寿。”
三骑扬尘北去,消失在旷野尽头。
漳南仓城。
大堂里,一骑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伏地哀嚎:“将军!刘黑闼援军……全军覆没!四千精锐尽丧!”
守将王刚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
“传令全城,登城死守!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漳南仓,等候夏王大军到来!”
号角声起,城内士卒整备甲械,上城布防。
同一时刻,漳南城内,崔氏豪宅密室。
烛火昏暗,窗牖紧闭。
崔岳坐在上首,宗族核心族人围坐两侧,一个个面色凝重。
“窦建德接连惨败,如今刘黑闼四千精锐尽丧。漳南粮仓一旦有失,河北大军不战自溃。”
“大势倾斜,不可不早作打算。”
“你是说……献仓?”
“不然呢?等隋军破城,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