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放近了打!”
玄甲铁骑冲到五十步时,娄敬暴喝:“放箭!”
箭矢泼出去,撞在铁甲上叮叮当当,只放倒了寥寥数骑。
裴行俨一马当先,长槊横扫,将当先几名夏军辅兵扫飞。
两军撞在一起。
娄敬亲提亲兵冲上前去,与裴行俨正面交锋。
刀槊相交,火星四溅。
娄敬连挡三槊,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裴行俨第四槊刺来,贯穿娄敬胸甲。
娄敬倒下去时,双手还攥着槊杆。
“将军!”亲兵扑上来。
裴行俨抽槊,槊尖滴落鲜血,拨马转身,看着仍在抵抗的夏军。
主将一死,两千残兵再无斗志,纷纷丢下兵器,四散而逃,或直接跪下投降。
裴行俨勒马而立,没有下令追杀。
李靖策马赶到,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兵和尸体。
“收拢降卒,给伤兵包扎,给饿的饭吃。”
裴行俨凑上来:“将军,这些人……”
“降者不杀。”李靖拨转马头,“继续追。”
窦建德一路北逃。
李靖的精骑死咬不放,日夜不歇。
夏军将士不断掉队、逃亡、饿死。
数千精锐越跑越少,从三千到两千,从两千到千余。
马蹄踩过荒草,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窦建德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追兵的烟尘远远吊在视线尽头,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他转回头,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天欲亡我乎……”他低声喃喃,“非战之罪,非将之过,乃天不佑我河北!”
宋正本策马近身,急声苦劝:“夏王!大势危殆!臣领亲兵死守此处阻敌,您率数十轻骑极速突围,速归乐寿!留得身存,尚可再起!”
窦建德摇了摇头。
他勒住了马。
“不可。”他的声音平静而决绝,“昨夜,我已弃数万将士于荒野。今日,我若再弃最后亲随、只身遁逃……”
他看着宋正本的眼睛:“纵使我归乐寿,坐拥城池,手握虚名——我窦建德,又有何颜面立于河北?”
宋正本叹了口气。
窦建德继续道:“我一生起兵,为民求活,为士求存。仁义二字,伴我半生。昨夜我已负义——”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拔高:“今日绝不再负人!”
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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