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劫掠,荼毒百姓——桩桩大罪,天地难容!”
他拔刀在手,刀尖直指岸上。
“我奉将令,代天罚罪,在此断你逃路!”
宇文化及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什么东西!”他嘶声怒骂,“一个漕运小吏,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你不过李琚的一条狗!替他看门护院,也配拦朕的路!”
他越骂越急,声音都变了调:“朕还有一万骁果!你几条破船就想拦住朕?你做梦!朕今日偏要渡河!你拦得住吗!”
王逾没有动怒,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夏王十万大军,尚且败于李将军之手。你区区数千残兵,渡河?靠什么渡?靠你那张嘴?”
宇文化及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骁果将士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军心肉眼可见地浮动起来。
岸边,宇文三兄弟聚在一处。
宇文智及满脸焦躁,一拳砸在身边的枯树上:“水师拦河,船一只无有,强渡就是喂鱼!难道在此束手待毙?”
宇文化及慌乱地来回踱步:“那该如何!那该如何!真要强渡黄河不成?!”
“不可强渡黄河。”
两人同时看向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手指向北面:“眼下唯一活路——全军转向北上,奔平原、渤海郡。此地虽属窦建德旧境,夏军新败,各处守备空虚,尚能喘一口气。待到渤海海滨,寻访海船,再伺机渡海进入山东。”
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此路虽远,跋涉艰难,却是眼下唯一生机。”
宇文化及停下脚步,沉吟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那些虎视眈眈的战船,又看了一眼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卒,咬了咬牙。
“好!传令全军——放弃渡河,调转方向,北上渤海!”
骁果军队列侧旁,两骑并马而行。
麦孟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沈光的耳朵:“如今宇文化及进退两难,正是天赐良机!我领本部人马,就地发难,斩杀此贼!”
沈光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他的声音更小,嘴唇几乎没动,“他麾下亲卫依旧环绕左右,大部骁果尚未离心。他并未彻底山穷水尽,仓促起事,事若不成,你我尽数身死。”
麦孟才皱眉,攥紧了缰绳。
沈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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