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待到军心彻底溃散之时,才是举事的时机。”
不远处,一辆马车之中。
车帘掀开一角,韩俊娥坐在车内,指尖攥着袖中短刃。
她隔着车帘望向宇文化及的背影,面色平静如水,眼底却凝着一层冷光。
手指在刀柄上紧了紧,又松开了。
时机未熟,再等等。
号角声起,骁果士卒纷纷调转马头,准备向北开拔。
有的骂骂咧咧,有的低头不语,甚至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那些永远登不上去的战船。
就在这时——
大地微微震颤。
先是极轻的,像远处的闷雷。
然后越来越明显,马蹄踩踏大地的声响从北方传来,由远及近,由弱渐强。
斥候从北面狂奔而来,脸色惨白,连滚带爬。
“陛下!”他嘶声喊着,声音都劈了,“北方有大队骑兵!是李靖的漕骑!”
宇文化及猛地回头。
瞳孔骤缩。
北方荒原的尽头,滚滚黑尘翻涌而来,遮住了半边天。
烟尘之中,骑兵旌旗渐渐清晰。
黑甲,黑马,旗号严整。
为首一将,青骢马,银枪横握。
李靖。
宇文化及浑身僵住,像是被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