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明。
天刚亮,夏军的战鼓就响了。
曹旦亲自督战西墙。
这一天的攻势比第一天更猛,云梯架得比昨天更密,箭雨覆盖城头的频率也比昨天翻了一倍。
城头的守军被打得几乎抬不起头,垛口被床弩射塌了好几处,缺口处夏军的士卒像蚂蚁一样往上涌。
但就在夏军即将突破西墙时,城头忽然多了一面新旗——张义的旗号。
城头的守军像是被灌了新的士气,原本已经退到缺口后方的隋卒重新顶上来,用盾牌和长矛硬生生将夏军推回了垛口外面。
曹旦亲自冲了一次,被城头一架床弩射穿了盾牌,箭矢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甲片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顿时脸色铁青,朝后阵吼:“再调两营人上来!他们撑不住了!”
但张义守得比前一天更稳。
他带人在缺口处打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巷战式的争夺,每一寸垛口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换手。
夏军三次撕开缺口,三次被他带人堵回去,城头的尸体堆得快和垛口齐平了。
到午时,曹旦撤下来歇了一口气,他的左营已经折了将近一半的人手。
他扯下被血浸透的护腕扔在地上,朝地上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这狗日的张义,昨天不是在水寨那边吗?怎么今天跑到城头来了?”
刘黑闼在东墙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东墙守军今天比昨天弱了很多,已经拿下了东段三百步的城墙,正在往里推进——但总觉得太顺利了。
隋军的弩手撤得比昨天快,像是故意让出那段墙。
窦建德在中军听到这两路消息,眉头皱了一下。
东墙推进得太顺,西墙打得过于硬。
同一个城的守军,东墙像是松了,西墙却像突然上了发条。
他策马到高处望了一眼前方的城墙,目光在西墙和东墙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西墙的旗号换了。”他忽然道,“昨天是李靖的旗,今天是张义的旗。东墙昨天是尉迟恭的旗,今天是陈默的旗。”
凌敬站在他马侧,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低声道:“主公的意思是,李靖在轮换?”
“不。”窦建德缓缓摇头,“他在拿不同的人试我们。西墙今天打得最苦,他就让最能打的人去守东墙。西墙的兵,换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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