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去守了。”
他顿了一下,后半句没说出来——若真是轮换,那西墙守军的实力应该是一样的,可今天的西墙比昨天打得更凶,像是守军又换了一批更精锐的人上来。
“继续攻,东墙的突破口既然撕开了,就别让它合上。”
东墙的夏军确实推进了不少。
陈默的守军在午后逐步后撤,将东段城墙让出了将近一半,夏军在东墙的占领区扩大到了城头一整段。
但夏军在东墙的伤亡也在同步攀升——陈默的弩手在撤退前设了三道交叉射界,每次夏军往前推进两百步,就会踩进一个弩箭交叉覆盖的陷阱区,倒下上百人才能继续往前。
傍晚时分,刘黑闼傍晚撤下来清点伤亡,脸上的喜色已经淡了大半。
他今天推进了三百步城墙,却折了两千余人。
西墙那边,曹旦更惨。
他今天攻了一整天,连缺口都没能重新撕开,张义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推到哪堵到哪,根本推进不去。
曹旦的部众又折了近三千人,攻城器械损耗了四成。
夏军大帐内,油灯又亮到了深夜。
窦建德面前摊着两份伤亡册,东墙两千,西墙三千,再加上其他零散方向的损失,今天又折了六千多人。
帐内诸将散去后,凌敬没有走。
他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走到案前,低声道:“主公,属下今日数了城头火把的数目。昨天西墙的火把比今天多了两成,但西墙今天的伤亡比昨天多了一倍。”
“你想说什么?”
“西墙今天的火把少了,说明守军数量比昨天少了。但守军少了,打出来的杀伤反而多了。说明昨天在西墙守的,是老弱;今天在西墙守的,是精锐。"
窦建德坐在案后,看着那两份伤亡册,又抬头看了一眼帐外沉沉的夜色。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明天继续攻城,但主攻方向从西墙改到东墙。陈默守东墙,今天松了,明天未必松,让刘黑闼在西墙佯攻。”
他顿了顿:"让斥候盯紧内城的城门,看李靖今晚有没有往里面运兵。"
凌敬领命退了出去。
窦建德独自坐在帐中,望着灯芯上那一点跳动的火苗,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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