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上啊,人家贪的也不仅仅是这安稳日子啊。
就比如你给富人锦罗绸缎让他给你下跪,人家转手可能会给你更多,反倒让你跪下;
但是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下跪,那多半还是会下跪的,幸福者退让么。
温柔乡困不住猛虎,富贵局锁不住枭雄。
只是高俅比他更贪心,他可不会放任仁多保忠守着这一隅之地,当上那听调不听宣的诸侯王。
既然富贵不能淫,那便只能践行另一条道,威武不能屈了。
何为威武?
就是让人心生恐惧,让他亲眼看见、亲身感受,宋军碾压一切的实力,是让他从心底生出忌惮、恐惧,彻底断了所有异心。
高俅抬眼,望向烽烟漫天的卓啰城,听着耳边不绝的霹雳炸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笑意。
既然软的不收,那便用硬的。
今日,便让他看个清清楚楚——大宋之兵、大宋之器,如何碾碎大夏坚城、踏平河西山河。
高俅啃完手中羊腿,随手拿布巾擦净手上油迹,缓缓起身。
“仁多都统军可否与我一同上前观战。
我知晓你与卓啰渊源深厚,这一战,本太尉不会动用你的一兵一卒。”
仁多保忠耳中听得这话,心头一动,瞬间品出弦外之音。
今日不动他部曲,那破城之后、他日河西定鼎之时,又当如何?
这话是示恩,亦是暗藏警示。
可心底那份好奇实在压不住,他迫切想要亲眼看一看,究竟是何等军械,能发出这般雷霆巨响,让高俅这般有恃无恐。
他略一沉吟,颔首起身,踏步上前,全身重甲随脚步微微嗡震。
“好,太尉相邀,某不敢不从,正好见识一下我大宋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