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啰守军人人翘首以盼的援军主帅大纛旁,那杆独属于仁多保忠的西夏都统军仪仗大旗,
赫然与宋军太尉的巍峨大节并肩而立,同立一处!
风卷旗角,两旗同扬,一宋一夏,本该生死对敌,此刻却平静共立高地。
李聿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刹那冻结。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死死揉了揉眼眶,再抬眼望去,景象分毫未变。
那面旗、那列亲卫仪仗、那熟悉的阵仗,绝不会有错!
那是仁多保忠!
是他日夜盼来解围的都统军仁多保忠!
一瞬间,无数念头疯狂炸碎在他脑海。
为何?!
为何援军主帅会立于宋军敌阵?
为何大夏都统军的仪仗,会与覆灭卓啰的敌军主帅并肩观战?
他们在城内死守血战、血肉模糊、家家泣血、户户悬命,整整一日顶着雷霆砲火死战不退,尸堆成山、城破垣残。
可他们唯一的援军、最后的指望,竟然安然立在敌营高坡,冷眼旁观!
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紧接着是滔天怒火翻涌而上,冰火交织,撕碎五脏六腑。
“监军使小心!”
身旁副将拼死扑上,举盾死死护住李聿逋。
下一刻,宋军新一轮攒射如期而至,漫天箭矢如冰雹般狠狠砸落,密密麻麻钉在巨盾之上,铿然爆响、箭尾震颤。
飞矢可挡,可那北山之上的一幕,却狠狠刺穿了李聿逋的心脏,比任何利刃箭矢都要致命。
他猛地一把推开副将,近乎疯魔一般踉跄起身,不顾城头流矢乱飞、尸骸遍地,狂奔至北侧女墙缺口,死死探身向北眺望。
距离太远,看不清人脸,可那仪仗、那规制、那阵仗,他太熟悉了。
是他!真的是他!
一瞬间,委屈、绝望、震怒、背叛的剧痛,尽数炸开。
死守的意义何在?将士白死!城池白守!
胸口剧烈翻涌,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
噗嗤——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然喷出,溅洒在身前残破的夯土墙上,刺目猩红。
李聿逋身形一晃,单膝重重跪倒在血泊残土之间,眼前阵阵发黑,身躯剧烈颤抖。
身旁亲卫骇然变色,一边死死举盾格挡箭雨,一边顺着他凝望的方向望去,看清北山那并列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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