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仪仗大旗,所有人瞬间失神、手足冰凉。
士卒颤声低语,满是茫然与崩溃:
“那……那是仁多都统军的仪仗?”
“是来救我们的吗……为何会和宋军主帅站在一起?”
李聿逋死死按住剧痛的胸口,硬生生咽下翻涌的血气,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知道,此刻但凡流露出半分颓色,全城残兵即刻溃散,再无抵抗之力。
他咬牙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与血泪,厉声喝断众人的猜疑:
“闭嘴!那是宋军攻心计!是敌旗伪诈!”
他不敢信、不愿信、更不能信!
哪怕眼底早已一片冰凉,哪怕心底早已痛彻心扉,他依旧要死死撑住这最后一口气。
“所有人!随我杀敌!死守城头!!”
这一声怒吼,不再是威严督战,而是绝境之人泣血的嘶吼。
声音里裹着泪、藏着恨、压着滔天的不甘与悲愤。
话音落罢,李聿逋猛地抬手抹掉嘴角血渍,握紧腰间长剑,猩红双目死死盯住冲上城头的宋军士卒,提剑踏步,决然逆着溃兵之势,朝着登城的宋兵悍然刺去!
他紧握长剑,踏着满地残尸血土,逆势直冲向登城的宋军甲士,剑锋破空,直刺迎面而来的一名宋兵咽喉。
长剑透甲而入,鲜血喷溅满面。
那名宋兵未及惨叫,便轰然倒地。
可利刃入肉的杀伐,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滔天寒意。
厮杀之间,往日过往,家国沉浮,冲破心神,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是党项李氏皇裔,出身尊贵,自幼便是皇室嫡脉伴读。
年少时与李乾顺朝夕相伴,寒窗共书、演武同场,一同读遍经史谋略,一同习练弓马战阵。
他李聿逋学富五车、文武双全,亦是新帝最信任的近臣心腹。
他亲眼陪着李乾顺从幼主临朝,隐忍筹谋,熬过后宫摄政,外戚误国的困局,熬过朝堂纷乱的动荡,一路披荆斩棘,稳稳登临大夏帝位。
又辅佐君王亲理朝政、收拢皇权、整肃边军、安定河西,看着摇摇欲坠的夏国,渐渐稳住根基、重振气象。
只是为何?为何?
他预想过仁多保忠拥兵自重、迁延观望,预想过他坐观成败、暗中牟利,甚至预想过他割据自立、阴蓄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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