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坳,路更陡了。雪猿开始往上攀,前爪抠进冰壁的缝隙里,一步一步往上攀登。
我往下就看了一眼,脚下是万丈深渊,看不见底。心脏在突突地跳,脑子嗡嗡响。我知道这是缺氧的征兆,可我没别的办法,只能把脸贴在雪猿的后背上,闭着眼睛,任由它带着我往上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钟头,也可能是两个。忽然间风小了。
等我睁开眼时,雪猿已经驮着我们走过了雪脊,我们现在身处在一片不大的平台上,四周全是雪,天蓝得发黑,就像一块巨大的墨玉扣在我们头顶。
雪猿在平台边缘停了下来,伏低了身子,示意我们下去。我学着朱怀夜的样子滑了下来,当脚踩在雪面上的时候,才发现那雪硬得跟地板一样。
白静跟着我滑下来,站在我旁边,手扶着我的胳膊,脸白得像张纸。老扈从另一只雪猿背上滚下来,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这他妈……是天堂还是地狱?”
等我们站定之后,我四下一看。这个平台不大,比一个篮球场大些,一边是来时的雪脊,另外三面全是悬崖。悬崖外面就是滚滚云层,云层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在平台的正中间有一堆碎石头,石头上盖着雪。碎石顶上插着一根旧旗杆,旗杆上挂着几片已经烂成条儿的经幡,风一吹就扑扑地响。石头缝里还能看到塞着些哈达和硬币,应该是以前登顶的人留下的。
老扈转头看了一圈,喘着气问:“丹增他们呢?娜塔莎呢?不是说他们来找队友了吗?”
没人回答。平台上就那么点地方,一眼就看完了。没有帐篷,没有人,就连脚印都没有。
我往平台边上走,等走到悬崖的边缘,我正要转身回去,余光扫到了悬崖下面一块凸出来的雪岩下,竟然躺着一个人。
我连忙招呼众人下去,等我们到了近前才看清。那人是多杰。
他正躺在雪岩的下面,身体蜷缩着,一只手伸在前面,手指头微微张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他脚下那双莹绿色的靴子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脸上围着一条花花绿绿的围巾,围巾半搭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另一半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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