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在门槛边的凳子上重新坐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仰头看天,眼睛里满是笑意,仿佛对于他来说下山就是一种解脱,可我们的谢疯子却永远地留在了山上。
丹增和娜塔莎就留在村子里,娜塔莎说她还是要再等开春了,队友会来找她,杰米和尼尔的遗体她还是得再去找一趟。
我们站在村口和他们道别。娜塔莎把一只旧水壶塞给我,说是沈教授的,让我转交给他的家人。
我把水壶收下来,放进了背包里。
丹增站在阿妈身边,阿妈的手搭在他胳膊上,身边站了一群村里的孩子。老扈冲他们挥了挥手,大声喊:“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糖吃。”
第二天一早我们动身直接往拉萨去,没有汽车,就在村里买了两头牦牛,拉着我们一路东去。
经过几天折腾终于到了拉萨,我们没做过多停留,直接去了机场飞往北京。
从拉萨飞北京的飞机上,朱怀夜看不出一点害怕的样子,他悠哉悠哉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贴着舷窗往外看。
他看云,看地,看底下那些蚂蚁一样的房子。他看着看着,忽然转头问我:“这玩意儿,能飞多高啊?”
“啊?一万米左右吧。”我也不确定地回答道。
他咂了咂嘴,转回头去接着看底下。
飞机落地的时候,朱怀夜还靠在舷窗上往外看。
我轻声对他说:“到了,我们要下去了。”
“哦?速度如此之快吗?”说罢一撩龙袍子的后摆,大摇大摆地走在了我们前面。
一进机场,他低头看着脚下光溜溜的地砖,他看着头顶天花板上那些排成长龙的灯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他抬起脚,想走又轻轻地放下。他抬头不停地看着四周,那些穿着羽绒服、冲锋衣、西装等各式各样服装的人从旁边走过去,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手里还拿着大哥大,路过的人都向他投来诧异的眼光。
“老子这身……”他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灰白色的宽大龙袍,“确实有点扎眼啊。”
老扈从后面推着行李车走了过来,打量了他一眼,也乐了:“您还知道扎眼呢?我瞅着您这一路,跟刚从坟里刨出来的似的。走吧,朱爷,那边有卖衣服的,小的给您换身皮吧。”
朱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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